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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去了趟南京，送老师去的。老师的儿子考画画，送去南艺培训，我是全程陪同兼车夫，所以在南京的老同学都没有联系，呆了一天就回来了。

    南艺高了个高考前的绘画培训班，由于教师就是联考的主审评委，所以很多江苏省内的学生慕名而来。而我老师自身跟南艺同在一个艺术圈子，人头自然也熟，就带着儿子到处拜访。事实上去南京的时候和我们同行的还有南艺的设计学院的院长，也是我们学校的老校友了，老师跟他私交甚密，儿子的事情自然心里清楚，考大学几乎不是问题了。

    我突然联想到我高考前背着画板到处奔波赴考的样子，突然有点心酸，更心酸的是想当初我父亲到处找人给我找关系的的时候求人办事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只不过现如今我跟着我导师到处跑，去赴学生家长的宴，去开会，去找圈子里的朋友做事等等，然后再发现我当初高考父亲走的那条路其实并不管用，到处找人找到的确是实际上不起作用的人，朋友们会热心的帮忙引荐，但引荐的往往是只懂吃饭受礼但却办不了事情之人，他们并不知道真正帮助一个学生考上大学的途径到底该怎么走，现在看来那时父亲的行为甚至有些可笑，但我明白那是为了什么。

    直到近来又到一轮考试期，时常跟着导师到处蹭饭，学生家长在宴上的表情举止像极了当年的父亲，席间我始终是没有话语权的角色，来南京之前的那个午饭是一个安徽的本科女生的，要考老师的研究生，通过不知多少层关系约到老师吃饭，老师却急着下午去南京忙儿子的事情。直到老师让我留个邮箱给即将成为我师妹的眼神中透露出期待的敬酒敬得脸微微发红的人以便将来好交流的时候，我跟她说一句，多复习一下英语。女生留下了我的邮箱地址，也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交给老师。我没喝酒，吃得很饱。

    下午又到南艺，跟前次来，南艺还是南艺，我有一种奇怪的陌生感，在这个地方留下了很多我同学的故事，跟老同学聚会的时候也时常被谈及，成为故事的发生地。这次来周围的人不一样了，跟我一同去的人不同了，学校里走的男生女生我感觉到他们的年轻。熟悉的地方一下子没了熟悉的人，这是件很要命的事情，我感觉到这里有他们的气息，掏出电话但不知道该打电话找谁，因为他们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于是给肥斌发了条短信，说我在南艺，上次住你们宿舍，现在我住专家楼。

    从房间出来看见了高中英语杀人恶魔孙文雅女士，应该是跟着她的老公和婆婆，手里领着画板，只是没见到她的小孩，其实在暑假回高中绘画培训班玩的时候就见过她带着他的小孩学画画，只不过当年她的学生神冕同学成了她小孩的老师，不知那时她是如何面对的，想来在这里遇见她也应该是带着小孩过来参加南艺的培训班来了，一照脸多年前的恐怖感突然冒上心头，但时过境迁，居然有想跟她打个招呼的冲动，我不断的在心里骂自己贱，直到骂到她一脸扭转。不知道她是否还认得我，今天我是个光头。

    晚上跟着老师去上网，老师喜欢去网吧上网，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我一路跟着，他帮我发个邮件问有没有关于我工作的机会，找工作确实成为我现在最头疼的事情，老师社会关系比较广，在这个圈子又人缘蛮好，差的只是我自己的学历还不够高，有些单位接纳不了，想读博士又怕情况再发生变化，踌躇之际，老师说上网去，给国外的朋友发个邮件，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机会，我也就跟着一路走了。邮件发完，网吧前台老师在掏钱时，带出一张纸片，捡起来自言自语：这是什么纸。我在一旁说，这是中午那个要考我们学校女生的名字。老师哦了一声：差点被弄丢了...